从学校后山回来,应小川给柳星彤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柳大美女,忙什么呢?”
  “排练呗,我还能忙什么。”柳星彤笑道:“你画找到了吧?”
  “早就找到了。”
  “运气不错嘛。”
  “那当然,对了,你是不是在拍卖会上买了一只鸟啊。”应小川慢悠悠的将话题引向白板。
  柳星彤回道:“对啊,是买了只鸟,我后来还知道,原来那只鸟是你的。”这话中笑意浓浓,仿佛占了他什么便宜。
  应小川苦笑道:“这确实是我的麻雀,当初拍卖它也是为了获得去拍卖会的资格,实属情非得已。那……柳大小姐,我把五十万原封不动的给你,你能把麻雀还给我吗?”
  “不能,既然卖了哪有讨回的道理?”柳星彤不依。
  应小川道:“你喜欢它唱的白毛女吗?”
  “……”
  “或者不如跳舞?”
  “……那我也不退!”
  应小川耐心劝道:“为了自己跟家人耳朵的健康,放过它吧。”
  “你真的想把它要回来?”
  “对,它不适合生活在人类的世界里。”
  “那好吧,不过也没那么容易。总不能每次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吧,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应小川豁出去了,只要不离谱,没什么不好答应的。
  柳星彤道:“交换吧。用你身上的一个秘密,怎么样?”
  应小川楞了一下:“我能有什么秘密。”
  “切,我看你身上到处都是秘密。”
  “你看错了吧。”
  “反正我就这一个条件,答不答应你自个儿看着办。”
  应小川沉吟片刻:“那行吧。你把白板带出来,我们见个面。”
  ……
  杨柳依依,清风徐徐。
  小池湖畔上站着一个长裙翩翩的俏丽女子,风轻轻地吹过她腰上的长发,长裙跟着发丝一起舞动,看起来美不胜收。
  柳星彤站在岸边等待片刻,就看见不远处有个穿着单薄外套的青年正往湖畔方向慢慢悠悠的走过来。
  极快的藏住唇角的那抹笑,柳星彤轻咳了一声,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青年向她靠近。
  忽然间,青年仿佛看见了她,加快脚步走过来:“你已经到了,来多久了?”
  “跟你一样,刚到啊。”
  “我的麻雀呢?”
  “你这么心急干什么。”柳星彤瞪他一眼,“先说秘密,再见雀雀。”
  “雀雀?”
  “就是我家那只八十年的麻雀呀。”柳星彤得意道:“怎么样,我取得这个名字不错吧,雀雀,雀雀,朗朗上口。”
  我觉得白板更上口……应小川无意跟她掰扯这些,问道:“你究竟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奇?”
  “好奇之心人人有之啊。”
  “那行吧,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白……关于雀雀的。”
  “关于雀雀?”柳星彤愣住。
  应小川点头,认真的看着柳星彤道:“雀雀的名字不叫雀雀,它叫做白板。”
  “哈?”
  “白板不是一只八十年的麻雀,它是一只活了三百多年的麻雀,是具有灵性的。”
  “什么?”柳星彤吃了一惊,“三百年的麻雀?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怎么可能有麻雀活三百年,比人还要长。”
  “万物皆可生灵,人可活几百岁,麻雀亦可。”
  “这,这不可能。”柳星彤摇头,忍不住回想起麻雀在家里的一些细节,愈发觉得细思极恐。
  应小川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就把它带过来,我有办法向你证明,我所言非虚。”
  应小川这一席话不断地冲刷着柳星彤的认知,巨大的好奇心紧紧地攀住了她。
  半晌,柳星彤道:“好。我这就让管家把白板带过来。”她极快的修正了称呼,似乎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说完,柳星彤就走到一边跟一个叫“顾叔”的人打电话。通话结束,她走到应小川面前:“白板马上就来了,你想好要怎么跟我证明了吗?”
  应小川轻笑一声:“急什么,一会儿就知道了。”
  ……
  十分钟后。
  湖对面就走过来一个提着鸟笼的中年男人,他就是柳星彤口中的顾叔。
  柳星彤接过笼子,回头道:“这回你可以说了吧?”
  笼子里,白板一双鸟眼闪烁过惊喜之色,可又一脸无辜,仿佛在说:老大,不是我不想跟你打招呼,是我最近在装哑巴。
  应小川勾唇一笑,手指伸进鸟笼里,轻轻拨了一下白板的翅膀,然后道:“白板,在柳小姐的家里白吃白喝这么久,是时候道个谢了。”
  白板:叽叽?
  柳星彤:??
  “还打算装多久?”
  “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柳星彤满脸摸不着头脑,她觉得应小川看起来有点奇怪。
  “对啊,老大,你到底想说啥?”有一道尖细陌生的声音附和着道。
  柳星彤一愣,盯着有些无奈的应小川,猛地反应过来,低头看向笼子里的那只鸟。
  刚才,是麻雀在说话?
  麻雀……在说人话?
  柳星彤脸白了白,轻声道:“你指的秘密,是这只麻雀,会说人话?”
  应小川点了下头。
  柳星彤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呆滞,大抵是一时半会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白板抬起翅膀,在鸟笼上拨了一下,笼门就开了,它扑闪着翅膀飞出去,停在应小川的肩膀上,一对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柳星彤,瞳仁里印着一个神情呆滞的她。
  “老大,她要是被吓傻了,怪谁?”白板问道。
  “你。”
  “为什么?明明是你让我说话的。”白板撇嘴。
  应小川理所当然道:“那也是你吓到了人家。”
  “好不讲道理呦。”
  “道理是什么,能吃吗?”
  一人一妖旁若无人的互怼。
  “等一下,你们。”柳星彤嗓子眼含着一口凉气,揉了揉发胀的脑仁,眼神盯紧面前的一人一鸟,蓦然出声。
  一人一妖旋即噤声,看向她。
  柳星彤绷着脸:“为什么麻雀会人话?”
  “它已经有灵性了。”
  “它是……妖怪?”柳星彤的声音徒然间变色。